大姑和父亲

2022-08-22 19:4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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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大姑嫁出去时,他才9岁;

父亲头上有个疤,说是大姑嫁的时候,从石磨石上掉下了,磕破了;

大姑嫁人的第二天,父亲坐着轿子去接大姑回门,脑袋剃的光溜的侧面留个小辫和一块磕了结咖的疤;

父亲说,疤化了浓,半年多才好,所以后脑勺上有一块不长头发…


大姑说,都没见过人家,媒人说的挺好;

去了一看不如咱家能吃饱;

受了委屈,跑到南梁的桥上,哭了一通

也不敢回姚村,怕人家笑话…

咱家哪有离婚的,哪个年代

大姑和我聊这些时,我在太原上大学…


父亲说大姑是家里一把手,

内外都要管

你奶奶是童养媳,生的孩子多,笨一些

所以家里很多事都是你大姑掌管

所以刚刚嫁过去肯定不习惯

都要听人家的,受点委屈

家里人也不习惯大姑嫁出去……

那时候生一半伤一半

我们家算是好的

你爷爷把你姑姑他们的大名听着像男人的名字,他们后来改了名字……


父亲有一次来大连说漏了嘴

说是自己九岁了不会拌面条

都是大姑拌好了端给他…


大姑85岁那年,父亲76岁

我和父亲母亲去看大姑

大姑只认识她弟弟

和父亲说话,用的是长辈对孩子的昵称

父亲的确是大姑从小照看到十岁左右……


父亲说小的时候和大姑父去打兔子

大姑父会使土猎枪…

60年的时候,吃的紧张父亲去太原看大姑一家,

父亲说大姑父楼梯都爬不动了

花了五毛买的野菜

那时太原比农村都困难…

大姑一家62年回到了平遥

再去太原大约是1982年

那年大姑家的鸡喂的特别肥,有8只左右给了我家

我拿到一个放针线的铁盒子…一直放在老宅的炕柜里…

听父亲说,大姑炸油条

那大约是85—87年代……


上学时会去看大姑,每一次都聊到很晚

大姑说是她爹积了德,

出了大学生……

回到山西,去看大姑要和大表哥提前说一声

最后一次,我去的时候没联系上表哥,大姑认不出我了

大姑埋怨二哥,来人也不说一声

她或者知道是我

大姑一直注重仪表……


父亲说是

你二哥,三哥得大病的时候我也没去看

念叨过多次

所以大家忙的来往少了些

当时父亲应该是他们姊妹们最能拿出钱帮忙的

靠节俭和营生略宽裕


父亲现在不怎么说话了

他和大姑的大儿子应该最亲

母亲离世,父亲接到大表哥的电话

流了泪

大姑大父亲九岁

大表哥和父亲差10岁左右

………


致:我的大姑,今天大姑的孙子结婚


2022年8月21日22:10

高峰元

于大连